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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思考丨得其时也,艺坛应许飞越——我演《马陵道》庞涓

2018-11-06 16:01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编辑:谢高峰]
       得其时也,艺坛应许飞越

——我演《马陵道》庞涓

作者丨王永光

(王永光老师生活照)

人物定位思考

在中国传统戏曲剧目宝库中,以春秋战国故事为题材的剧目颇多。经过历史的筛选,至今仍保留的一些闪烁思想光芒的戏剧,被人们旧曲翻新,以孙膑、庞涓的故事展开的戏便是其中的一出。我思考着这些故事何来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在社会如此疾速进化过程中还能吸引人们的美学兴趣,其中的基本原因是:在它讴歌人性真善美的同时,也折射了人类克服人性弱点的过程。我认为它与同朝代的廉颇与蔺相如的故事一样,反映了妒嫉(这一人性痼疾)所产生的完全不同方向、不同结果的嬗变。基于这种思考,我给庞涓这个角色理了一条庞涓之死的线索,即由心理疾病(由支配欲发端:接纳、引荐孙膑,使之置于自己麾下“共图霸业”)——灵魂扭曲(排他欲支使:孙膑得惠王赏识,庞涓担心自身利益将受威胁,借车前子之手骗孙离魏,当惠王决定烹杀孙膑时,庞心情矛盾,三次求情,此时良知尚未泯灭)——道德沦丧(占有欲恶性膨胀:膑刑加于孙膑,以图对其彻底控制,开始实施掠夺其祖传兵法计划)——人性毁灭(遣车前子监控孙膑修简,阴谋败露后将车前子杀害,直至马陵之战灵魂与肉体彻底消灭,一个大恶者彻底被淘汰出局,人性得以净化,得以完善,得以新的平衡)。我希望把我演出来的庞涓与孙膑的较量不仅仅是智商的较量,还是人格素质的较量。我设计庞涓这个角色的行动线索是“煎熬着他人,绞杀着自己”的过程,我致力于用艺术手段演绎这个过程。

艺术手段思考

我国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先生对艺术创造的解释是非常精辟的。他说它是“平凡的旧材料的不平凡的新综合”。我引以为我对《马陵道》中庞涓这个角色塑造的基本方法。

我认为,目前不同艺术品种所具有的不同地理文化风韵明显削弱,歌舞声色的外在“包装”促使地方剧种风格走向模糊、雷同。对此,我考虑在《马》剧中庞涓这个角色个性塑造上,更应该注重戏曲和剧种的个性。为此,我努力搜求湘剧以及其他剧种中“平凡的旧材料”,试图做“不平凡的新综合”。

程式艺术是中国戏曲表演艺术的特征,没有程式的戏剧便不叫戏曲;原有的程式(包括行当、器乐、声乐、舞蹈、服饰、道具等等技术手段)就是戏曲表演的“旧材料”。我在《马》剧中努力寻找一条运用程式、改造程式、淡化程式的道路。让老人能怀旧、新人能猎奇,“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行当程式艺术是戏曲艺术的精髓。剧作家陈健秋同志在《马陵道》中行当设置上是独具匠心的:孙膑丑扮,庞涓未扮。我理解为企图构成一个伟岸高洁的人格和侏儒猥琐的人格之间的舞台态势对比。以艺术的反差力来增强艺术的感染力。为此,我努力从“红净”“白净”(也就是关羽、曹操一类人物)的“旧材料”上搜寻庞涓角色的外形因子,给它勾勒出一付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形象。这样,角色的阴暗,凶残才更具有力度。另外在身段和武打设计上,我思谋着,在如今见惯了影视作品《三国演义》《春秋战国》等大排场、大鏖兵的观众眼里,如何运用戏曲表演手法在“马陵兵败”一场中展现一幅金戈铁马的撕杀场面呢?戏曲武打程式自有高招,因此我与导演天博商量,在传统长靠武戏《挑滑车》、《雁荡山》这些“旧材料”中发掘一些武打动作,并删去以住打击乐改用琵琶独奏《十面埋伏》伴奏,以此“新综合”来改造程式,写意传神,交待情节,刻画人物。

演唱艺术是戏曲表演最重要的部分。地方戏的演唱更是地方文化风韵的重要标志,我在庞涓这个角色声乐造型上尽量雄浑一点,“净化”(花脸化)一点,语言化一点,放弃一些噱头,放弃一点旋律美感,增强一些语言美感。比如在车前子放走孙膑后,庞涓对她发泄时的一段唱,那是灵魂的自述,灵魂的拷问,我和飞虹同志搜索枯肠,在老湘剧《回府祭台》中翻来一曲[水红花],“以鼓击节、不托管弦”,如泣如诉,如吼如咒,尽力把人物的心态裂变渲泄出来,使角色到位。

我有机会得这到庞涓这个过瘾的角色创造,我决不重复自己,正所谓:“得其时也,艺坛应许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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