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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宽:我眼中的朝鲜二零一八

2019-05-07 15:28  [来源:华声在线幸福潇湘]   [编辑:海川]
朝鲜,于我们这代人是熟知的。公元1444年前朝鲜使用汉文汉语,中朝血脉交融源远流长。195010月起135万中国人民志愿军陆续入朝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三千里江山凝聚着中朝人民血溶于水的友谊。朝鲜,于我们这代人是陌生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我国勇敢地开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探索,兄弟友谊急速疏远,没有争论没有解释,各自尽管走自己的路。朝鲜,于我们这代人是疑问的。怎么了?近40年,鸭绿江并不是“三八线”,近在咫尺却难于逾越,隔江疑惑不解,一衣带水变成滞水两岸。

我无力找寻社会政治经济发展路径孰宽孰窄尖锐且敏感的明确答案,但我一直想有一次我眼中的朝鲜,哪怕撕破井口的那片天。这一天终于等来,20188月初,我随都曾穿过军装约有两个班的中老年人走进朝鲜,住进平壤,穿行纵深。
8月初,车窗外朝鲜旷野,田间种满处在扬花期的水稻,整齐茂盛。坡地上的玉米已经吐穗,带着油光的绿色挺拔舒展。丛丛豆类作物长在田间地头,不成面积也还青翠。间有苹果树算不上果林,山不高满眼绿林。天然和人工水系网络优良,生活灌溉有余。从鸭绿江至平壤220公里、平壤至北部“妙香山”120公里、平壤至南部开成“三八线”110公里旷野,也许是季节的原因几乎是同类作物同种植物同一个绿色,农田无撂荒土壤无贫瘠山体无裸露。若仅从视线里推断,农业是富饶的农民是富足的国家是安宁且富有生机的,今年该是个好收成。

山坡下溪水旁,国家统建统配同一模型密密疏疏的农舍,白墙灰瓦,偶有两层三层,新旧兼有,错落有致,约三五公里一个村。农舍被庄稼包裹着被溪流缠绕着,没有空地,没有菜园,没有禽圈,嵌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中,虽然无奇也还散发着土色土香。
220伏特线路不多,一条两条,被不算整齐精美的方形水泥杆架空着,偶有380伏特高压线,从田头山间通过。沿线没有开采矿痕,壁野空旷,以手工劳作为主的农业,这些电力想必基本够用。
城市内难觅工业园区,除平壤市区三座冒烟的大烟囱正在火力发电外别无厂区。朝鲜肯定有工厂有工业,只是没有撞入我的视野。

朝鲜有大山,山挡住了我的视线。山的那边是什么?什么样?那边的空间更大,留下的只有想象和推测。若我眼前的农业农村农民就是朝鲜的全部,朝鲜人民是足食的,朝鲜导游介绍的农民年分配260公斤粮食、城市工作者每天800克粮食配额我信。其实我眼前就是朝鲜的全部也无法达到所介绍的供应标准,以农业为主体仅2600万人口的国家要供给120万军队及其各种公职人员谈何容易,仅各种武器弹药研发试验巨额开支,薄弱的工业难于支撑,都得靠粮食换取,靠粮食支持,粮食配额可能有水分。
朝鲜人民津津乐道统配住房、公费医疗、公费教育和全额安置就业等国家高福利政策。国有制是唯一治国制度,农民除有能力私养几只鸡外,牛羊猪等以及蔬菜全部由国有农场养殖种植,实行统购统配额。人民日常用品也有固定配额,处在物资匮乏期朝鲜做法,上世纪60年代前出生的中国人并不陌生。所有朝鲜人终生被国家支配,在我了解的信息中一生只有一次可以自己选择,高中毕业后有三个志愿,服役、就业、报考大学三选一。朝鲜人自我评价是“人均等富”,我问过导游工资,月收入约合人民币800元左右,也有人问到的数字是300元左右,这种差异回答有点像部分中国人,遮遮掩掩听不到真实数字,但愿不是“人均等穷”。

平壤的建筑是宽格局的,彰显着文化张扬着思想蕴藏着自信,庄重富丽耀眼夺目。主体思想塔直冲云间,铜铸千里马奔腾欲飞,万寿台纪念碑庄严浑厚,凯旋门披满英雄浩气,中朝友谊塔故事震撼三千里江山,建党纪念塔、祖国解放战争胜利纪念馆等等也在向路人述说着它们存在的意义,刚刚竣工的105层柳京大酒店似乎昭示一个新时代即将启程。
母亲河大同江两岸十里垂柳,温顺清澈,蜿蜒过市。不设信号灯的市区街道绿荫遮阳宽阔整洁,日涌平壤1000多中国人所乘坐的大巴成为路街一景,汽车少的后辆追不上前辆。平壤浸透着静谧保守独尊,遵循着自律井然礼仪,张扬着骨感冷目霸气,述说着晨曦朝阳日丽。
我是位普通游客,被局限在车窗内,被局限在饭店内,被局限在5人“警卫”之中。那些特殊使命参访者及其大牌记者在朝鲜未必不受限制,也许留给他们的空间更狭小。可见各类游记各种“真实的朝鲜”等等,基本是一个人视线一个人推断一个人思维的朝鲜,别再对朝鲜是还是不是叫真。

一个中国旅游团,干脆说一辆旅游大巴内,除中国导游外,朝方固定配有一位领队、一位司机、一位导游、一位摄像师,还有一位朝方称“安全员”,这是位神秘人物,讲一口流利英语,自称不会汉语,我有意问她点什么,一次随口用汉语回答了几个字,我猜测,“安全员”类似我国安全部人员,那位摄像师也记录了我们每个人的资料。朝方5人陪团组是个固定组织,任何一个旅游团都不例外。据说,这5人是朝方高素质人员,他们代表着国家形象,替国家代言。目前,朝鲜旅游市场仅接纳友谊的中国人,把旅游团看作参观团,以贵宾相礼,在朝鲜想越雷池半步没那么容易。

朝鲜是单一的朝鲜族群,长期接受“主体”思想教育,民族凝聚力向心力尊崇力较强,人民满足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满足社会福利政策优越,满足英明领导人的领导,满足现状封闭未来。任何一个民族能够接受漠视不会容忍仇视,能够接受评头论足不会容忍盛气凌人。青山有绿色,无江不波澜。走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前景一定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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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李振宽
笔名 书中闲人 草庐闲人
        
湖南诗词协会会员
        湖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湖南省德鑫瑞书画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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