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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走向域外——诗人周瑟瑟的崭新旅程

2018-12-29 09:55  [来源: 华声在线]   [编辑:谢高峰]
 
周瑟瑟在第七届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开幕式上读诗。  

湖南日报·华声在线记者 徐亚平 见习记者 张璇

“正是初冬时节/野生动物们/在草丛中飞舞/江豚游弋/像我的孩子/不时冒出脑袋/他们都是快乐的/八指头陀/在波上走/洞庭湖水/紧紧跟随。”

11月25日,湘籍诗人周瑟瑟回到家乡,跟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巡逻队员们,去到洞庭湖湿地寻江豚、看麋鹿,开展与洞庭湖有关的“田野调查”,且行且吟。

“当诗人走向户外,中国当代诗歌开始了国际化的深度交流与现场写作。”从去年举办的哥伦比亚第27届麦德林国际诗歌节,到半个月前刚刚闭幕的第七届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周瑟瑟都是重要嘉宾。走向拉美的诗歌写作,走向国际的中国当代诗歌,开启了中国与拉美文化新的交融与碰撞之旅……

在墨西哥传达出中国诗歌的声音

“机舱外零下67度/机舱外一层薄薄的粉红色阳光……他们不知道飞机在零下67度的天空/把我们送到了地球的另一边/由此我断定/这是一飞机刚刚解冻了的人。”10月17日,周瑟瑟飞往拉美,参加为期一周的第七届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

周瑟瑟是湘阴人,当代作家、诗人,著有诗集《暴雨将至》等14部、长篇小说《中国兄弟连》等6部,获评“2009年中国最有影响力十大诗人”“2014年国际最佳诗人”“2015年中国杰出诗人”等。

上世纪80年代,周瑟瑟就关注并研读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等拉美文学作品。应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组委会邀请,周瑟瑟和中国80后诗人李成恩作为中国诗人代表,参加此次墨西哥的诗歌盛会。周瑟瑟抵达的当晚,就马不停蹄前往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孔子学院参加“中国作家论坛”。报告厅满满当当地坐着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孔子学院数百名师生和当地文学爱好者。

“我拧开水龙头/水管子里流出/哗哗的印第安文明/我泡在浴缸里/蓝色的印第安文明/让我昏昏入睡……”周瑟瑟在名为《走向户外的写作》的演讲中说,“当我来到拉美,我感到拉美先锋文学的传统无所不在。同时,‘中国作家论坛’在墨西哥及时地传达出了中国诗歌的声音。”

采用幼时父亲的哼文形式,周瑟瑟深情哼唱屈原的《山鬼》,悲伤的哀音穿透语言的障碍,让现场的拉美观众深受感动。孔子学院的年轻翻译老师找到《山鬼》的西班牙文版本,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组委会主席曼努埃尔现场演绎。孔子学院中方院长李程称:“从周瑟瑟身上,看到了中国作家在中国本土文学传统与拉美文学经验之间进行观照与融合,他具有开阔的世界文学的视野。”

从诗歌中获取温暖和力量

次日上午,墨西哥城国际诗歌节开幕式现场热闹非凡,来自中国、墨西哥、美国、意大利、西班牙、秘鲁等国60多位诗人齐聚墨西哥市宪法广场,为各国诗歌“代言”。

“父亲在山林里沉睡/我摸黑起床/听见林中鸟在鸟巢里细细诉说……它们叽叽喳喳议论我——‘他跪下了,他跪下了,他脸上一行泪却闪闪发亮’……”开幕式上,周瑟瑟与墨西哥、美国、秘鲁等4国诗人登场亮相。周瑟瑟以吟诵自己的代表作《林中鸟》开场,中国诗歌在墨西哥的上空飘荡。

一位风烛残年的奶奶出现在周瑟瑟面前,抓住他的双手,久久不放。原来,这位奶奶在听完周瑟瑟朗诵诗作《被莲花淹死的母亲》后,想起了自己过世多年的母亲。她说,我从诗歌中获取了温暖和力量。

曼努埃尔认为,“周瑟瑟的诗歌来自大自然,写出了人类悲切的情感。从他的诗歌与声音里,我感受到他对爱与死亡的思考。感谢中国诗人向世界传达出人类伟大的情感。”

“诗歌的情感可以跨越语言的障碍。我们身处世界的不同角落,文化仍有共通相似的地方。”在宪法广场,周瑟瑟看到有印第安土著民扮相的当地人用艾草围着人燃熏,由此想到了家乡楚文化中用于避邪驱毒的艾草。两地虽相隔万里,文化是否冥冥中互为融通呢?

走到哪儿写到哪儿

诗歌节期间,周瑟瑟走进工业城市蒙特雷。新莱昂州自治大学孔子学院师生和蒙特雷诗歌爱好者百余人见证了周瑟瑟与墨西哥诗人马加里托·奎亚尔两位老朋友关于诗歌创作的文学对话。

“一个中国人在墨西哥吃仙人掌/仙人掌高大肥硕的茎叶吸引了我……”“墨西哥城在迎接亡灵节/家家户户的阳台上/坐着骷髅人/他们装盛打扮……”周瑟瑟在墨西哥走到哪儿写到哪儿,这与奎亚尔的诗歌创作理念不谋而合。他说,周瑟瑟诗歌的题材与思想都有其独特性,虽然写的是日常事物,但表达的方式与角度发生了变化。

现场,奎亚尔讲述了在中国云南大理游览创作诗歌的经历。周瑟瑟说:“中国诗人与墨西哥诗人之间有着历史悠久的相互阅读与共同写作的关系。诗歌写作从来就是近距离的,我在墨西哥写作与奎亚尔先生在中国写作,变得非常现实。”

“早晨,山东的孔子/开车来宾馆接我去奇瓦瓦大学……底下坐满了/奇瓦瓦的孔子/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识我/认识诗人孔子/认识草地上/正在打桩树立的孔子。”墨西哥奇瓦瓦自治大学孔子学院多功能报告厅内,周瑟瑟在此次墨西哥之行的最后一站现场作诗。一连作出《奇瓦瓦的孔子》《白云监狱》《奇瓦瓦》三首诗,令在场师生深刻领略到中国当代诗歌的文化魅力。

“抓住你在生活现场看到的一切,选取你最有感觉的某一个切入点,不要错过你头脑里任何一个奇思妙想的瞬间,训练你的观察力与想象力,以及用语言呈现事物本来面目的写作能力。”周瑟瑟现场为奇瓦瓦自治大学学生热情教学,不少学生现场在手机上写起诗来。

“有谁可以大胆尝试一下?现场写作是最过瘾的!”周瑟瑟提议道。

“我!”奇瓦瓦自治大学社会政治科学系的迭戈·布兰多举起手来,“从法律系出来/我带着满满的困意/孔院里的诗歌/我却入神地听着/奇妙又熟悉/他们在分享着智慧/口含清香/我深知其意。”现场一阵掌声响起。

“中国诗人来奇瓦瓦进行诗歌朗诵与讲座,与大学生们面对面交流与互动,让他们有了一个学习诗歌写作的机会。周瑟瑟诗歌里深沉的情感和独特的语言表达,让人久久回味。”学院中方院长滕学明赞道。

周瑟瑟还与孔子学院年轻老师们深入奇瓦瓦市多个街区、博物馆、教堂、郊外进行田野调查,拍摄了大量现场照片和视频资料。周瑟瑟说:“走向拉美的写作就是‘走向户外的写作’,如果我没有到墨西哥,我不可能写出关于墨西哥的诗歌。中国诗人就是要不断走向户外,去到诗歌的文化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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